种植牙材料怎么选？种植体品牌、牙冠材质与植牙能用多久

同样种一颗牙，方案单上的材料栏为什么差这么多——种植牙材料要分成三段来看

我先说说门诊里最常出现的那一幕。缺牙的人拿着两三家诊所的方案单坐下来，单子上都写着种一颗牙，可是材料栏里写的东西完全对不上，有的写植体系统加型号，有的只写了两个字，纯钛。种植牙材料之所以看起来像天书，是因为大多数人以为种植牙材料只有一种材料，实际上一颗种植牙是三段拼起来的，三段各用一套材料，各解决一件事。种植牙材料这四个字，得先拆成三段来问，才问得下去。

这三段是这样的：最下面那根埋进牙槽骨里的叫种植体，也就是人工牙根；中间那一小截穿过牙龈、把上下连起来的叫基台；最上面你能看到、能咬东西的那一顶叫牙冠。种植体几乎都用钛，基台常见的是钛和氧化锆，牙冠则是全瓷、玻璃陶瓷、烤瓷这几类。我在诊室里常用一个说法给长辈解释，种植体像打进地里的桩，基台像桩上那截接头，牙冠才是你真正住进去的房子。桩、接头、房子，三样东西的材料要求本来就不一样，把三样混成一句种植牙材料来谈，当然谈不明白。

种植牙材料不是一种材料，是种植体、基台、牙冠三段各一套

种植牙材料要分开算的第一个理由，是三段的工作环境完全不同。种植体整根埋在骨头里，一辈子泡在骨组织和组织液里，最要紧的是不被身体排斥、能让骨细胞长上来、几十年不腐蚀。基台一半在骨里一半在牙龈里，穿过软组织那一圈，最要紧的是不刺激牙龈、不透色、和种植体接得严丝合缝。牙冠整个暴露在口腔里，牙冠天天泡在唾液里，牙冠天天承受冷热酸甜，还要接住几十公斤的咬合力，最要紧的是耐磨，是耐咬，是颜色像真牙。三个位置，三种考题。

我看到很多人在网上比材料，比来比去比的其实只是牙冠那一层，因为牙冠是唯一看得见的一层。可是决定这颗牙能不能长久待住的，恰恰是你看不见的那一根种植体和那一截基台。看得见的那一层决定好不好看，看不见的那两段决定用不用得久。好不好看这件事，牙冠说了算；用不用得久这件事，种植体和基台说了算，也由后面的维护说了算。

三段材料各自决定什么：长不长得牢、稳不稳、好不好看

我见过不少人把这三段的重要性排反了。牙冠是天天看得见的那一层，所以大家花最多心思在牙冠上；种植体埋在肉里看不见，反而被一句纯钛就带过去了。可是从长期风险来看，顺序刚好倒过来。牙冠出问题，多半是崩一小块瓷、掉一次冠，拆下来重做就好，这颗牙还在。基台出问题，通常是螺丝松了、接口有微动，拧紧或者换一个基台，这颗牙也还在。种植体出问题，比如骨头一年一年被吃掉、种植体开始晃，那就不是换零件的事了，那是这颗牙可能保不住的事。

所以我在门诊讲种植牙材料，讲的顺序永远是从下往上：先把种植体这一根讲清楚，再讲基台，最后才讲牙冠。种植体决定这颗牙能不能长久留下来，牙冠决定这颗牙好不好用、好不好看。种植体是根本，牙冠是门面；种植体管的是有没有，牙冠管的是好不好；种植体一旦失守，牙冠做得再漂亮也没有地方安身。这个顺序，缺牙的人心里要有。

为什么说选材料这件事，考的是十年后而不是今天

这很常见：种完牙的头一两年，几乎所有人的感受都差不多，能咬、不疼、看着还行。种植牙材料的差别，在第一年里基本显不出来。真正显出来的时间点，通常在第五年往后。骨结合质量差一点的，骨头一年一年往下退；配件链断掉的，螺丝一滑丝就没得换；牙冠材料选得不合位置的，后牙那顶冠开始一块一块崩瓷。种植牙材料的账，是一笔十年后才结算的账。十年后才结算，也就意味着今天做决定的时候，你没有办法靠感觉去验证，只能靠把条件问清楚。

这也是我一直劝大家别只盯着某一个名词的原因。有人一进门就问用不用德国的、有人只认某个国家产的，可是同一个产地里，既有做了几十年、文献一堆的老系统，也有刚开三五年的新公司。产地本身不是保证书，能查到的长期随访数据、能持续供应的配件链、能追溯的批号，这些加起来才是保证书。这一点后面第五章会摊开讲。想先看清楚整根种植体是怎么种进去、又是怎么等骨头把种植体抱牢的，可以先读种植牙全过程这一篇。

种植体为什么几乎都是钛做的？纯钛、钛合金、钛锆合金到底差在哪

我先把结论放前面：全世界绝大多数种植体，用的都是钛或者钛的合金。这件事不是哪家公司定的，是几十年临床一路筛出来的结果。金属那么多，不锈钢也硬，钴铬合金也耐腐蚀，为什么偏偏是钛？答案只有一个词，骨结合。

骨结合是钛被选中的唯一理由

骨结合这个词听起来玄，实际上说的是一件很朴素的事：骨细胞会一点一点长到钛的表面上，长满、长紧，把这根钛牙根牢牢抱住，抱到跟骨头长成一体。这个现象几十年前由一位瑞典医生在动物实验里意外发现，从此种植牙才从一个想法变成一门可靠的临床技术。钛能被骨头接受，不是因为钛有什么魔力，而是因为钛一暴露在空气或者体液里，表面会瞬间自己长出一层极薄的二氧化钛保护膜。那层膜薄到只有几个纳米到十几个纳米，可是这层氧化膜非常稳定，把里面的金属和身体隔开，让身体既不把钛当敌人，也不会被金属离子长期刺激。

这层膜还有个特点，破了会自己再长回来。医生把种植体拧进骨孔的过程里，表面难免有轻微擦碰，膜破一点，几毫秒内又重新生成。我在诊室里跟长辈解释这件事，常说钛像一件自己会补的雨衣，划破了自动补上，所以泡在身体里几十年也不生锈、不释放。正因为这个特性，钛不只用在牙科，人工髋关节、骨科钢板、心脏起搏器外壳也大量用钛。钛在医学上的这份履历，是任何广告都替代不了的。

纯钛分四级，种植体常用的是第四级

很多人以为纯钛就是纯钛，一种而已。实际上工业上把商业纯钛分成一级到四级，级数越往上，里面允许的含氧量越高，材料就越硬、抗拉强度越大，同时延展性下降一点。种植体最常用的是第四级纯钛，因为第四级纯钛在强度和生物相容性之间取到了一个很实用的平衡：够硬，拧得进致密的下颌骨；够纯，骨结合表现和一级二级没有差别。

我看到有些宣传把纯钛说成一定优于合金，也有的把合金说成一定优于纯钛，两种说法都太满。真实情况是分场合。骨条件正常、位置常规的病例，四级纯钛完全够用，几十年的文献都在支持四级纯钛。可是遇到牙嵴很窄、只能放一根很细的种植体，或者遇到咬合力特别大的后牙区，医生可能需要一根强度更高的材料，这时候钛合金和钛锆合金就有用武之地。材料没有绝对的高低，只有合不合适这一根牙、这一块骨头、这一个人的咬合。合适这两个字，是由片子和口内条件定的，不是由价目表定的。

钛合金与钛锆合金：什么时候需要更硬的那一根

种植体的直径不是随便挑的，直径由牙嵴的宽度决定。常规位置的种植体直径多在三点几到五毫米之间，塞进去还得在四周留出一圈骨壁把种植体抱住。牙嵴很窄的人，宽度只够放一根三点几甚至更细的种植体，这时候问题来了：越细的钛钉，承受咬合力时越吃力，纯钛在这个直径上可能强度不够。钛锆合金正是为这种场合出现的，锆的加入让材料的抗拉强度上去，同样细的一根，能扛的力更大，而骨结合表现和纯钛差不多。

钛铝钒合金是骨科用了几十年的经典材料，抗疲劳性能好，在种植牙里常用于细直径种植体和一些受力大的部件。关于合金里那点铝和钒会不会有生物学影响，学界讨论过很多年，临床上仍然广泛使用，只是有些系统选择用不含铝钒的钛锆合金来绕开这个讨论。合金不是纯钛的降级版，合金是为特定场合准备的加强版。加强版用在需要的地方就是好选择，用在不需要的地方就只是多此一举。骨宽够、位置常规的人，四级纯钛就是很好的答案，你不必替自己另外找一个听起来更厉害的名字。

钛过敏是真的吗？门诊里遇到这件事我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几乎每个月都有人问，尤其是本来就知道自己对某些金属首饰过敏的人。先说事实：对钛真正的过敏反应非常罕见。一项针对一千五百多位种植牙患者的临床研究做过筛查，最后判定与钛相关的过敏比例大约在 0.6% 这个量级，也就是一千个人里可能有六个左右，而且这类研究的检测方法本身还有争议。绝大多数人说的金属过敏，过敏原是镍、钴、铬这一类，跟钛不是同一件事。

门诊里我怎么做？我先问病史，问得很细：戴耳环、皮带扣、手表背面接触皮肤会不会起疹子，过去做过骨科手术、放过钢板螺钉没有，放完有没有反应。有金属过敏史不等于对钛过敏，可是有金属过敏史值得多问几句、多留一个心眼。有明确金属过敏史的人，我会把这件事写进病历，跟本人讨论清楚；如果本人特别在意，或者有过强烈的金属反应经历，氧化锆种植体确实是可以摆上桌面讨论的一条路，只是这条路有自己的限制，第四章会讲透。真正需要提醒的一点是：坊间那些一滴血查金属过敏、一根头发测重金属的检测，可靠性很成问题，别拿那种报告当作换材料的依据。

一到两微米的粗糙度，就把骨头长上来的快慢分出了高下，种植体表面处理这一层到底在做什么

同样是四级纯钛，为什么不同系统的种植体，医生给出的愈合等待时间不一样？我先说说这件事背后的原因。差别多半不在钛本身，差别在钛表面那薄薄的一层被怎么处理过。种植体的表面粗糙度通常用一个叫 Sa 的指标来描述，单位是微米，一微米是一毫米的千分之一。就是这几微米的高低起伏，决定了骨细胞愿不愿意贴上来、贴得快不快、抓得牢不牢。几微米听起来微不足道，可是在细胞的尺度上，几微米就是一片高低起伏的地形。

从光滑面到粗糙面，种植体表面这几十年改了什么

最早那一代种植体，表面是车床加工出来的，摸上去接近光滑，粗糙度大概只有零点几微米。光滑面能不能长骨？能，几十年的病例证明光滑面能。可是光滑面长得慢，那个年代的常规做法是把种植体埋起来，安安静静等三到六个月，等骨头一点一点爬上来。等待期长，对病人是煎熬，对医生也不好安排。

后来研究发现一件很关键的事：把表面做粗，骨细胞的附着和骨形成会明显加快。粗糙面提供了更大的接触面积，也给了骨细胞可以抓握的微观地形。到今天，主流种植体的表面粗糙度多落在一到两微米这个中等区间。中等粗糙度这个区间不是随便定的，中等粗糙度是几十年比较试验筛出来的甜蜜点：再粗一些，骨反应的好处不再增加，菌斑附着的坏处反倒明显上升；再细一些，骨结合速度又掉回去。表面处理这件事，追求的从来不是越粗越好，追求的是刚刚好的那一段区间。刚刚好的那一段，才是这几十年真正的进步。

喷砂酸蚀、阳极氧化、亲水表面，各自在做什么

我看到不少人拿到方案单，上面写着一串英文缩写，完全看不懂那是什么。实际上主流的表面处理方式就那么几大类，每一类的思路都不难懂。

第一类是喷砂加酸蚀。先用较大颗粒的氧化铝或者其它介质把钛表面喷出粗糙的大坑，再用强酸蚀刻，在大坑上面再蚀出一层更细的小坑，形成一种大坑套小坑的双层结构。这类表面出现得早、用得广，长期随访文献最厚。第二类是阳极氧化，用电化学的方法把钛表面本来就有的那层氧化膜增厚、变成多孔，孔洞里同样能让骨长进去。第三类是亲水表面，做法是在喷砂酸蚀的基础上再做化学改性，并且把种植体保存在生理盐水或者惰性环境里，让表面一直保持很高的表面能。

亲水这件事值得多说两句。钛表面暴露在空气里久了会吸附碳氢化合物，慢慢变得不亲水，血液滴上去是缩成一颗珠子的。亲水表面把这一步保护住，手术时血液一接触种植体，血液会立刻铺开、把整个表面浸润，血凝块贴得更满，骨细胞后面爬上来的路也更顺。亲水表面的价值，主要体现在早期那几周把骨结合往前赶。亲水表面能把早期那几周赶出来的时间，在骨条件不太好、或者医生希望缩短等待期的病例里，是真的有意义的。至于把时间拉长以后，各类中等粗糙表面在多年随访里的差距，其实没有广告上说的那么悬殊。

表面越粗糙就越好吗？还有另一面的账要算

这里必须讲一件容易被广告盖住的事。粗糙面对骨头友好，对细菌同样友好。种植体埋在骨里的时候，粗糙面周围是骨组织，一切太平；可是一旦牙龈退缩、骨头被吸收，那一段粗糙面暴露到口腔环境里，情况就翻过来了。粗糙的表面像一片带无数小坑的地形，菌斑一钻进去，牙刷和牙线很难刷得到，清洁难度陡增。临床上大家看到的现象是，粗糙面一旦暴露，种植体周围的炎症往往进展得更快。

这就是为什么现代种植体的设计常常不是整根一样粗糙。很多系统会把最靠近牙龈那一小段做成相对光滑或者微粗糙的过渡，把主要的粗糙面留在深部真正需要骨结合的位置。好的表面设计，是在骨头那一侧尽量粗、在口腔那一侧尽量好清洁，两头都照顾到。骨头那一侧要长得牢，口腔那一侧要刷得干净，两件事同时成立，才是成熟的设计思路。

氧化锆种植体值不值得考虑？先看清楚氧化锆种植体的适应面到底有多窄

这几年问氧化锆种植体的人明显变多，问的理由多半是两个：不想在嘴里放金属，或者听说牙龈边缘不会透灰。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氧化锆种植体是一个真实存在、也有正规产品的选项，可是氧化锆种植体到今天仍然是钛之外的替代方案，不是和钛平起平坐的另一个主流答案。钛是几十年长期随访撑起来的金标准，氧化锆是有明确适应面、也有明确限制的补充选项。金标准和补充选项这两个位置，不该被含糊地摆在一起。

氧化锆种植体的三个真优点

第一个优点是颜色。氧化锆本身是白的，接近牙齿的色调。牙龈薄的人，钛种植体或者钛基台在牙龈边缘那道线上可能透出一点灰影，尤其是前牙区、笑起来会露牙龈的人，那一点灰影很扎眼。氧化锆没有这个问题，边缘那道线看起来干净。

第二个优点是软组织的反应。多项研究观察到，氧化锆表面的菌斑附着量相对较低，牙龈组织贴合的表现也不错。第三个优点是氧化锆完全不含金属，不导电、不会有金属离子释放的讨论。对那些有明确金属过敏史、并且经过正规评估的人，氧化锆确实提供了一条可以走的路。

长期随访数据为什么还追不上钛

这一点是我在门诊一定会讲清楚的。钛种植体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走到今天，累积的临床随访以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为单位，样本量以数十万计。氧化锆种植体真正大规模进入临床是最近这十几二十年的事，目前多数发表的研究随访期集中在五年以内，十年以上的高质量数据仍然偏少。系统评价汇总看，氧化锆种植体的五年存活率报告大致落在 92% 到 98% 这个区间，可是不同研究之间差异很大，研究设计也参差不齐；相比之下，钛种植体十年存活率大约在 90% 到 95%，这个结论背后是数量级完全不同的证据体量。不是氧化锆一定更差，而是我们对氧化锆十年、二十年之后的表现，暂时还没有同等厚度的把握。把握这两个字，在种植牙里比听起来更重要，因为这颗牙是要陪你几十年的。

材料本身还有一个特性要交代：氧化锆是陶瓷，陶瓷对缺口和应力集中比金属敏感。工程上有一个叫低温老化的现象，陶瓷在湿热环境里长期泡着，晶相会缓慢发生转变，材料的强度会随时间有所衰减。口腔正好是长期湿热的环境。厂家用配方和工艺去对抗这个问题，也确实改进了很多，可是这条时间轴仍然需要更多年头的数据来验证。临床上偶有氧化锆种植体折断的病例报告，折断这件事对钛来说少见得多。

一体式设计要付出的那份灵活性代价

目前市面上的氧化锆种植体，仍有相当比例是一体式的，也就是人工牙根和上面那截基台连成一根、没法拆开。一体式带来两个很现实的问题。第一个是角度。分段式的种植体，植入角度即使有偏差，后面还能靠基台把角度掰回来；一体式没有这个余地，植入的角度就是最终修复的角度，对医生的定位精度要求高得多，很多时候必须依赖数字化导板才敢做。第二个是愈合期。一体式的上半截从手术当天起就露在嘴里，没办法完全埋起来安静愈合，被咬到、被碰到的风险自然存在，饮食和保护的要求就更严格。

所以我在门诊怎么讲这件事？我会先问清楚对方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在意的是金属顾虑，那我们把过敏史查清楚再谈；在意的是前牙那道灰影，那其实还有一条更常走的路，就是种植体仍然用钛，而把露出来的那一截基台和牙冠改用氧化锆材料，美观问题一样能解决，长期数据的把握也保得住。想避开金属外观，未必要连人工牙根一起换成陶瓷。把美观这件事交给上面两段处理，把承重和骨结合这件事留给最成熟的钛，这是临床上更常见、也更稳妥的分工。

瑞士系、瑞典系、德系、韩系，还有来源无从追溯的杂牌——种植体品牌真正的差别，不在广告上

这一章是全篇最实用的一章，我想讲得慢一点。缺牙的人打听种植体品牌，问的多半是哪个国家产的比较好；可是我在临床上看重的那几项，几乎没有一项是印在广告上的。种植体品牌真正的差别，不在那根钛钉本身，而在这套系统能不能陪你走完接下来的二三十年。那根钛钉的加工精度，各家其实都不差；能不能陪你走完二三十年，各家差得就远了。

一套种植体系统卖的不是那根钛钉，是整条配件链

我先把一个常识摆出来：你买的从来不是一根孤零零的钛钉，你买的是一整套要用几十年的接口标准。种植体顶端有一个专属的内部接口，那个接口的形状、深度、螺纹全是这家系统自己的规格，别家的配件通常拧不上去。围绕这个接口，要配的东西一大串：手术当天要用覆盖螺丝或者愈合帽，取模的时候要用取模杆和替代体，做牙冠要用各种角度、各种高度的基台，装上去要用中央螺丝，拧的时候要用这套系统专用的扭矩扳手，做数字化方案还要用得上这家的导板套件和口扫库文件。

所以医生选系统，其实是在替你选一条日后可以持续补给的路。系统选得好，十年后哪个零件坏了，换一个就好；系统选得含糊，十年后可能连一颗小螺丝都配不到。换一个零件就好，和整颗牙要重来，这两种结局之间的距离，往往就在当初那个接口选得稳不稳。这也是我在种植牙全过程那一篇里反复提到的那句话：种牙是一件长线的事，从第一次拍片就该按长线来安排。

瑞士系、瑞典系、德系、韩系，还有来源无从追溯的杂牌

按大家习惯的说法，我把常见的系统按产地分几档来讲，讲的是普遍情况，不是给任何一家排名次。

瑞士系和瑞典系，是最早把骨结合从实验室做成商业系统的地方，也是长期随访文献最厚的一批。这几套系统的共同点是年头长、独立研究多、配件体系铺得广，十年、二十年的随访论文一篇接一篇。德系、美系以及其它欧洲系统里，同样有做了几十年、临床数据扎实的成熟系统。韩系这十几二十年发展得很快，产量很大，在很多地区把配件供应网也建了起来，发表的临床研究这些年增加不少，只是十年以上的高质量长期随访，相对老牌系统还是少一些。

最后一档，是我最想让大家警惕的那一档：来源无从追溯的杂牌。这一档的特征很好认，查不到像样的临床研究，说不清生产和监管来源，配件供应没有稳定渠道，有的连批号和身份卡都开不出来。杂牌种植体最大的风险不是今天种不进去，杂牌种植体最大的风险是十年后你找不到人接手。今天种进去，多数杂牌也能种进去、也能咬东西；十年后要换配件、要重做修复体，那时候麻烦才真正开始。

十年后螺丝滑丝了、基台断了，你要去哪里找配件

我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讲出来大家就明白了。有人在别处种了牙，用了七八年，某天牙冠松动，来诊所一看，是中央螺丝松了。这本该是一件很小的事，把螺丝换一颗、按规定扭矩重新拧紧就好。可是问题来了：这套系统叫什么名字？种的是哪个型号？直径多少、长度多少？病人说不上来，手上也没有任何单据。那颗螺丝的规格拿不准，配不到对的螺丝，就只能一步步试，试不出来的时候，处理起来会麻烦很多。

还有更棘手的一种：基台或者螺丝在骨内那一截折断，需要用专用的取出工具。取出工具通常也是各家系统专属的。系统还在、渠道还通，医生能调到工具；系统早就停产、公司也不在了，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最坏的情况是把还长得好好的种植体一起取出来，再清创，再补骨，几个月以后重新种一根。一颗小螺丝配不到，最后赔进去的可能是一根本来完全健康的种植体。本来完全健康的种植体被迫取出来重种，这件事在临床上并不罕见，而这件事的起点，往往只是当初没人把系统名字记下来。

植体身份卡：这一篇里最该被你带走的那一张纸

讲到这里，全篇最实用的一件事就该出场了。植体身份卡是一张记录你嘴里那根种植体身份的卡片，正规系统的包装里通常都带有可撕下的标签，上面印着系统名称和型号，也印着直径、长度和批号，诊所把标签贴在卡上或者病历上，再补上植入日期，补上植入医生和诊所名称，交给你收好。这张纸不需要你看懂，这张纸只需要你收好、并且在换医生时拿得出来。你看不懂没关系，任何一位牙医拿到这张卡，三十秒内就知道该调什么配件。

什么时候用得上？搬家换城市的时候，换牙医的时候，出门在外临时看急诊的时候，多年后要重做修复体的时候。华人家庭里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场景：长辈在国内种了牙、来美国探亲或者定居，牙冠掉了来看诊，手上如果有那张卡，事情简单太多。所以我在门诊会主动提醒每一位种完牙的人，把这张卡和手术记录一起拍张照存在手机里，云端再备一份，别只留一张纸在抽屉底下。

牙冠和基台该用什么材料？前牙要好看，后牙要能扛，这两笔账得分开算

讲完埋在骨里那一根，我们把话题往上抬，抬到你每天看得见、也用得到的这两段。牙冠材料这件事，我在门诊几乎每天都要讲一遍，因为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永远是那两个：像不像真牙？能不能扛住我这一口咬合力？牙冠材料没有一个通吃的标准答案，牙冠材料的答案由牙位决定，前牙一套算法，后牙另一套算法。前牙那一套，主角是美观；后牙那一套，主角是强度。把两套算法混着用，结果通常是两头都不满意。

牙冠三大类：氧化锆全瓷、玻璃陶瓷、烤瓷熔附金属

第一类是氧化锆全瓷。氧化锆是目前后牙牙冠的主力材料，强度非常高，做成整块不加饰瓷的单层氧化锆冠，几乎不会崩瓷，遇到咬合力大的人也扛得住。氧化锆这些年一直在往更透的方向改配方，透明度上去、美观提升，代价是强度会往下让一点，所以现在临床上常按位置选不同透明度的氧化锆：后牙用强度优先的那一档，前牙用透明度优先的那一档。

第二类是二硅酸锂这一类玻璃陶瓷，玻璃陶瓷的强度不如氧化锆，可是透光度和层次感是几种材料里最接近真牙的。前牙单颗做修复、旁边还有天然牙要配色的时候，玻璃陶瓷常常是首选，因为真牙的透光是有层次的，切端半透、颈部偏不透，玻璃陶瓷更容易还原这种层次。第三类是烤瓷熔附金属，也就是大家口中的烤瓷牙，里面一层金属基底，外面烧一层饰面瓷。烤瓷牙用了几十年，可靠性有目共睹，可是烤瓷牙有两个先天短板：外层饰瓷有崩裂的可能，而且金属基底不透光，牙龈一旦退缩，边缘那道线可能显出灰暗的痕迹。

基台：钛基台、氧化锆基台，还有现在最常用的钛基混合基台

基台是三段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段，可是我看到很多长期问题都出在这一段。基台一头要和种植体的金属接口严丝合缝地咬合，另一头要穿过牙龈托住牙冠，基台同时承担机械和生物两方面的任务。

钛基台是最经典的选择，强度最高、接口配合最精准、长期磨损最小，绝大多数后牙位置用钛基台就是最稳的答案。钛基台唯一的短板是颜色，钛是灰的，牙龈薄的人在边缘那一道线上可能透出灰影。纯氧化锆基台正好相反，颜色漂亮，可是陶瓷直接去咬合金属接口，长期下来接口磨损和折断的风险比钛基台高，后牙尤其要谨慎。

于是现在临床上最常走的是第三条路，钛基混合基台：接口那一小截仍然用钛，保证配合精准、耐磨、密封好；穿过牙龈露出来的那一段用氧化锆，保证颜色干净。混合基台把机械任务交给钛，把美观任务交给氧化锆，两件事各归各位。各归各位这四个字，是我在讲基台选择时最想让大家记住的思路，这个思路比记住某个材料名字有用得多。

前牙位置：真正难的不是牙冠，是牙龈边缘那道线

前牙做种植修复，最难的从来不是把牙冠做白，最难的是让牙龈那道边缘线看起来自然。我在门诊常说，前牙修复成败看两件事：牙冠像不像真牙，牙龈像不像自己长出来的。第二件比第一件难。

影响这道线的因素有几个。一个是牙龈的厚薄，牙龈薄的人，底下的材料颜色容易透出来，这时候钛基台直接暴露在边缘就是风险；一个是笑线的高低，笑起来会露出牙龈的人，那一整圈都在别人眼皮底下；还有一个是穿龈轮廓，也就是从种植体到牙冠这一小段的形状，形状做得对，牙龈会被自然地撑出一个跟隔壁真牙对称的弧度。前牙的材料选择，是围着这道牙龈边缘线在做取舍的。围着这道线做取舍，就意味着前牙不能照搬后牙那一套，也意味着前牙的方案值得多花一次面诊时间去谈。

后牙位置：耐咬、抗崩瓷，还有夜磨牙这一关

后牙的算法要简单一些，也硬一些：先扛得住，再谈别的。磨牙区是全口咬合力最大的地方，不同人之间差得很远，有的人咬合力温和，有的人咬起来力气大得惊人。所以后牙区我更愿意用强度优先的单层氧化锆，把崩瓷这个变量尽量去掉。

这里必须补一件很多人不知道的事：种植牙没有牙周膜。天然牙的牙根和骨头之间夹着一层牙周膜，牙周膜既能缓冲，也能感知，你咬到一粒沙子会本能地停住，靠的就是牙周膜。种植体是直接和骨头长在一起的，中间没有这层缓冲垫，骨内可以让出的位移量非常小。没有牙周膜的意思是，种植牙咬到过大的力，你不容易第一时间察觉。不容易察觉，就意味着过载可能悄悄累积，累积到某一天，表现出来的可能是螺丝松动、可能是崩瓷、也可能是边缘骨慢慢往下退。

这就是为什么医生装牙冠那天会反复让你咬合纸，让你咬、让你磨、再调整。这也是为什么夜磨牙的人必须认真对待咬合垫这件事。夜里磨牙的力量比清醒时大得多，持续时间也长，牙冠和螺丝承受的是一整夜的反复冲击。有夜磨牙习惯的人，面诊时一定要主动说出来，这句话会实实在在改变医生的材料选择和咬合设计。

螺丝固位还是粘接固位？这一笔在材料之外，可是同样重要

牙冠怎么装到基台上，有两种做法。一种是螺丝固位，牙冠上留一个小孔，一颗中央螺丝穿过去把牙冠拧在种植体上，孔用树脂封起来。另一种是粘接固位，牙冠像天然牙做冠一样，用粘接剂粘在基台上。

这两种做法各有各的道理，可是有一个风险必须讲明白。粘接固位在粘的时候，多余的粘接剂如果被挤到牙龈下面、又没有被完全清除干净，那一点残留会长期刺激周围组织，临床上残留的粘接剂是种植体周围炎公认的诱因之一。而且粘接边缘越深，残留越难清、越难发现。螺丝固位没有这个问题，而且日后要检查、要维修、要重做，把螺丝拧开就能把牙冠取下来，医生管这个叫可回收性。

所以这些年临床上的普遍倾向是：能用螺丝固位就用螺丝固位。能拆得下来的修复体，日后维修的余地要大得多。拆得下来，检查方便；拆得下来，换件方便；拆得下来，出问题时不必把整顶冠磨掉。当然，螺丝孔的位置得落在不影响美观和咬合的地方，前牙有时候角度不允许，医生会用可调角度的螺丝通道技术，或者改走粘接，但会把粘接工艺控制得很严，比如在口外先把牙冠粘在替代体上、把多余粘接剂清干净再装进嘴里。

十年存活率九成上下，可是这个数字后面跟着一串前提，植牙寿命真正由什么决定

种植牙能用多久，是全篇被问得最多的一句话。我先把能拿出来的数字放上桌面，再一条一条说清楚这些数字背后的条件。系统综述把随访十年以上的纵向研究汇总起来看，种植体的十年存活率大约落在 90% 到 95% 这个区间，其中相当一部分研究报告的数字在 94% 到 95% 附近；同一批研究里，如果按更严格的成功标准来算，十年成功率大约在 89% 到 90% 这个水平。存活率九成上下这句话是真的，可是这句话后面跟着的那一串研究条件，才是决定你自己那颗牙能走多远的东西。研究条件这四个字，接下来我会拆开讲，因为研究条件比那个百分比重要得多。

先把存活率和成功率这两个词分清楚

这两个词在广告里常被混着用，可是在文献里这两个词说的是两件事。存活率说的是种植体还在嘴里、没有被取出来，仅此而已，哪怕周围骨头掉了不少、牙龈时常发炎，只要种植体还在，就计入存活。成功率的门槛高得多，通常要同时满足好几条：不疼，不松动，没有持续的感染，影像上看不到种植体周围的透射影，边缘骨的吸收量在限定范围内，上面的修复体还能正常使用。

经典的成功标准里，边缘骨吸收有一条很具体的线：第一年之内不超过大约一点五毫米，第一年之后每年不超过零点二毫米。这条线是几十年前定下来的，如今很多学者认为应该更严格，可是这条线仍然是理解这件事的一把好尺子。存活的意思是这颗牙还在，成功的意思是这颗牙还好。还在和还好，中间隔着的那一段，正是维护和材料共同决定的地带。所以我在门诊从来不用一句能用多久来回答这个问题，我会先问对方，你想问的是种植牙还在，还是种植牙还好用。

研究条件写在小字里：这些数字到底是谁的数字

这一节是我最想让人读进去的一节。任何一个漂亮的百分比，都得先问一句：这是在什么人身上、在什么条件下测出来的。翻开那些十年随访研究的方法学部分，你会看到相当一致的几行小字：纳入的多是经过筛选的病例，骨条件基本符合要求；受试者多数没有未控制的严重全身疾病；不少研究把重度吸烟者排除在外，或者单独分组；随访期间受试者接受规律的专业维护，脱落的病例被单独说明。

换句话说，那个九成出头的数字，描述的是一群条件不错、又愿意定期回来复查的人。你和研究里那群人的差距，就是你和那个百分比之间的差距。差距不在材料表上，差距在血糖控制得好不好，在烟戒没戒，在牙线用不用，在复查回不回来这些事情上。所以我从来不对任何一位病人承诺一个具体的年数，我只讲清楚哪些事情会把这个数字往上抬，哪些事情会把存活率往下拉。

决定植牙寿命的六件事，材料只是其中一件

我把临床上真正影响植牙寿命的因素，按门诊里遇到的分量排成六件事。排在最前面的不是材料，这一点可能跟很多人的预期不一样。

第一件是骨结合的质量，也就是种植体和骨头到底长得牢不牢。骨结合是地基，地基没打好，后面几件事都是空谈。第二件是每天的口腔卫生。植牙寿命这件事上，牙刷和牙线的分量，比任何一个材料名词都重。第三件是牙周状况。有牙周炎病史的人，种植体周围出问题的机会明显更高，因为口腔里的菌群环境本来就不利。第四件是咬合力和夜磨牙，前面那一章已经讲透了。第五件是吸烟，多数系统评价显示吸烟者的种植体失败风险大约是不吸烟者的两倍上下。第六件是全身状况，血糖控制得怎么样、有没有在用影响骨代谢的药物、有没有做过头颈部放疗，这些都要在术前一起评估。

这六件事里，只有第一件跟材料和手术直接相关，剩下五件几乎全在术后、全在你自己手里。糖尿病、骨质疏松、长期用药这几类情况该怎么评估、要把哪些指标控制到什么程度，钙植牙与特殊人群植牙那一篇写得比这里细，有相关状况的人建议一起读。

种植体周围炎：植牙最常见的失败方式，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种

很多人以为种植牙的失败是突然掉下来，其实临床上更常见的失败是慢慢来的。慢慢来的那一种失败，名字叫种植体周围疾病，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种植体周围黏膜炎，牙龈红、肿、刷牙或探诊时出血，可是骨头还没有明显丢失。这一阶段是可逆的，处理及时，通常能控制住。第二阶段是种植体周围炎，炎症往下走，周围的骨开始被吃掉，探诊深度变深、影像上能看到骨的凹陷。到了这一阶段，处理难度直线上升，能保住的机会明显下降。

这两个阶段有多常见？一项被广泛引用的系统评价按患者层面统计，黏膜炎大约见于四成多的种植患者，周围炎大约在两成上下；不过不同研究之间的差异非常大，周围炎的报告范围从很低到接近一半都有，主要原因是各家采用的诊断阈值不统一。数字虽然分散，方向却很一致：种植体周围疾病并不罕见，种植体周围疾病是植牙寿命最主要的敌人。最主要的敌人不是材料不够好，最主要的敌人是菌斑长期堆在那里没人管。

牙冠先坏、植体还在：两条不同的寿命线，别混着算

还有一件事常常被误会。大家问植牙寿命，心里想的是一整颗牙；可是在文献里，种植体的寿命和上面那顶修复体的寿命是分开统计的，而且两条线不一样长。种植体本身是钛，泡在骨里几十年通常不会坏；坏得比较早的，往往是上面那顶牙冠和那些机械配件。

研究里常见的现象是这样的：种植体十年存活率九成上下，可是同一批病例在十年之内，出现过某一种技术并发症的比例相当高，螺丝松动、饰面瓷崩裂、粘接的冠脱落，这几样加起来并不少见。牙冠出问题多半是维修，种植体出问题才是重建。维修和重建，是两种完全不同量级的事。所以我在门诊常这样跟人说：把牙冠当成会磨损的消耗件，把种植体当成要守住的地基，这个心理预期建立起来，日后遇到牙冠崩了一小块的时候，就不会以为整颗牙完了。

种植牙材料是医生按你的口腔条件选出来的，不是你在网上比出来的——在法拉盛谈材料之前，先把这六件事问清楚

前面七章讲了那么多材料，这一章我想把话收回到一个很朴素的立场上。种植牙材料这件事，最终不该由缺牙的人在网上比出来，而该由医生对着你的片子、你的牙龈、你的咬合，一项一项判断出来。网上比出来的答案，比的是名词；医生判断出来的答案，判断的是你这一副口腔条件。名词人人可以背，条件只有你自己有。

第一件事：没有 CBCT 和口内检查，就谈不上选材

选材料的前提，是先把条件量出来。CBCT 这种三维影像能把牙槽骨的高度、宽度、密度看清楚，还能看出上颌窦的位置和下牙槽神经的走向。骨宽够不够，直接决定种植体的直径能选到哪一档；骨密度高低，会影响医生对备洞方案和愈合时间的判断。口内检查同样不可省：牙龈是薄是厚，笑起来会不会露出牙龈，对颌牙是什么状况，咬合有没有干扰，有没有夜磨牙的痕迹，这些全是选材料时要一起看的。

我看到有些人拿着别处开的方案单来问该不该做，单子上只有材料和总价，没有片子、没有检查记录。这种单子我没有办法评价，因为方案的合理性完全建立在条件之上。骨量不足的人还要多走一步补骨，那一步会连带影响后面的材料和时间安排，这一整套逻辑在钙植牙那一篇里讲得很完整。缺牙已经拖了很久的人，牙槽骨往往已经在缩，条件也跟着变，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以看缺牙不补会发生什么那一篇。

第二件事：这六个问题，走进任何一家诊所都值得问一遍

这六个问题不针对哪一家诊所，这六个问题是给所有正在比较方案的人用的。把答案记下来，几家一对照，高下自现。

第三件事：材料选对之后，真正决定植牙寿命的是这套维护节奏

材料这件事，签完方案就定下来了；维护这件事，要跟着你往后走几十年。我把常见的节奏整理成一张表，具体到每个人身上还是要由医生按风险调整。

第四件事：整齐牙科怎么对待选材这件事

写到这里，也说说我们自己的做法。我们不省的三件事，第一件是评估。缺牙的人来到诊所，先拍片，再做口内检查，把骨的高度、宽度、密度量清楚，把牙龈厚薄和咬合状况也一项项看过，再谈材料。第二件是把理由讲清楚。整齐牙科不会只在方案单上写两个字纯钛，诊所会把打算用的系统名称、规格、基台和牙冠材料，连同为什么这样选的理由一起讲给你听，讲到你听懂为止。第三件是留档和随访。诊所把植体身份卡交到你手上，修复完成时拍基线片留底，之后按你的风险排复查节奏，任何不舒服都可以打电话回来问。

金博士出身三代牙医世家，纽约大学牙科博士，哈佛大学植牙专科训练，十多年临床下来累积了成功植牙上万例的经验，见过的疑难材料选择和长期维护病例自然也多。诊所提供中英双语服务，长辈带着儿女一起来面诊，两代人都能听明白，这一点在法拉盛特别实用。种植牙材料真正的价值，不在名字有多响亮，而在这套材料适不适合你，以及日后有没有人接得住。适不适合你，靠面诊查出来；有没有人接得住，靠系统的可追溯和诊所的长期随访撑起来。